被性爱之神眷顾的我

未熵 28天前
那句“一周四盒吗”像根细刺,卡在我喉咙里好几天。 那以后,我和陈铱铱的交班又变得很短。 她八点下班,我踩着最后几分钟进店;账对完,她说“今天没什么顾客”,我说“知道了”,然后她走,我接班。 谁都没有再提那句蠢话。 我知道自己是在躲她。 可早一点到,要和她面对面站着;晚一点到,又显得像故意躲。 只能把时间掐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,像两台机器在同一张收银台前换班。 这种日子过了几天,天先变了。 我下楼时,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没完全亮起来。 窗外天压得很低,云层像被海风推到一起,灰沉沉地贴在楼顶。 空气里飘着股潮腥味,闷得人胸口发黏。 雨还不大,只是细细的小雨,落在水泥台阶上,洇开了一片深色。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。 天气预报每天都在变,昨天还说阵雨,今天已经加上了沿海大风。 赵店长下午在群里发消息,让我们把门口的遮雨棚收好,夜里尽量不要离店,谁要是临时有事提前说。 我低头看手机,群里又多了一条消息。 “小齐肠胃不舒服,今晚请假。周野,你一个人顶夜班,别擅自关店。” 我回了个“收到”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 一个人就一个人吧。 反正夜班本来就没多少人说话。 我撑开伞,穿过楼下被雨水打亮的水泥地。便利店的蓝色招牌在雨里有些发虚,坏掉的那根灯管一闪一闪,远看像有人在里面眨眼。 走到店门口时,我看了一眼时间,七点五十七。 刚好。 我收了伞,推门进去。 陈铱铱站在收银台前,已经把交班本摊开了。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,肩膀上搭着很薄的浅色外套,长发扎在脑后,露出一截脖颈。 冷柜的白光一照,胸前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。 她抬头看我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。 “来了。” “嗯。” 我走到她旁边,接过交班本。 她今天多问了一句天气。这已经算这几天里最多的话了。 她把收银台里的零钱往我这边推了推:“今天没什么顾客。” “好。” “天气可能要变。” “我看群了。” 她没再接话,垂眼把桌上的几样东西收进自己的包里。 弯腰时,外套从肩膀滑下来一点,里面的白色短袖跟着绷出一片柔软的弧度,胸部在布料下轻轻颤动。 她很快直起身,把外套重新拢好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我把视线压在交班本上,逐项核对。 现金没问题。 外卖单没问题。 冷柜温度也没问题。 “还有这个。” 她从旁边拿起一盒避孕套,放到交班本上。 我看见了。 第四次以后,这是又一次。 可我脸上没什么变化,至少我努力让它没变化。 我拿起扫码枪,对准条形码。机器滴的一声,和门外的雨声混在一起。数字跳出来,我照着收银台上的价格报了出来,声音听着还算正常。 陈铱铱从钱包里拿钱,白色短袖的袖口随着她抬手往上缩了一点,露出一截细而匀称的手臂。她把钱递过来时,手指擦过台面,没有碰到我。 “不用袋子。” “嗯。” 我把小票递给她。 她没有立刻接。指尖压着小票一角,眼睛却抬起来,隔着收银台看了我一会儿。 “今天就你一个人吗?” 我抬头看她。 她语气很随意,嘴角却留着一点笑。那盒东西已经收进外套口袋,她仍没动,像在等我自己往下接话。 “对。”我说,“同事请假了。” “哦。” 她轻轻应了一声,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半秒,才把小票和那盒东西一起收好。 我正想问她为什么要确认这个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雨可能会变大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她转身走向门口。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。 外套没有扣上,白色短袖贴着腰背,腰线收进去之后,裤腰下面的臀部轮廓被长裤托得很清楚。 她走得不快,我却还是盯着她看了两秒,才把视线挪开。 陈铱铱走到门边,掀开门帘,外面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。 遮雨棚被吹得啪啪响。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停得比平时久,像是想说什么,又像只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前,顺便确认一下。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,推门走进雨里。 我隔着玻璃看着她撑开伞。 雨在短短几秒里密了起来。 刚才还只是蒙在空气里的细丝,转眼已经连成了斜斜的雨幕。 路灯被雨水晕开,马路对面的树被风吹得朝一边倒,树叶翻出一层发白的背面。 她的伞刚撑开,就被风顶得往后一仰。 她用力压了两下,伞骨还是翻了过来。 她停在路边低头摆弄了一会儿,最后把那把歪掉的伞收起来,继续往雨里走。 我本来想出去提醒她慢点走,可店门已经关上,门铃的余音也没了。 我只好回到收银台。 还好只是暑假工。 我盯着玻璃门外越来越厚的雨幕,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可笑。 要是长期在这里干下去,每天和她这样交班,发生过那种事以后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,估计早晚得尴尬死。 我把交班本放回桌下,又去看店长发来的消息。 门口的遮雨棚还在响。 风更大了。 就在这时候,门铃又响了一声。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。 “欢迎光临。” 说完我才看清门口的人。 是陈铱铱。 那把被风掀坏的伞斜靠在门外,她自己已经湿透了。 头发贴在脸侧和脖子上,外套被她抱在手里。 白色短袖浇得发透,紧紧贴住胸口和腰,连里面的颜色都遮不严。 她站在门口没动,水从发梢往下滴,顺着下巴钻进衣领。湿衣服贴着她的腰,腰侧收得很深,往下又被水浸湿的长裤勾出胯和臀的轮廓。 我看了两眼,才猛地收回视线。 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 “伞太小。”她抬手把脸侧的头发拨开,指了指门外那把翻掉的伞,“走两步就扛不住风。再往前走,跟没打也差不多。” 她说完把湿外套往怀里抱了抱。动作一挤,白色短袖贴得更紧,领口下面那一片被雨水浸出的嫩白乳肉也跟着晃了一下。 我喉咙发干,吞了口唾沫,立刻把眼睛挪到她手里的伞上。 “那你先去后面换衣服吧。” “我没有衣服。” “工作服不是在后面吗?”我说,“你先套上,别感冒了。”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短袖,又抬眼看我。睫毛上还挂着水,眼神却很稳。 “你让我去换?” “嗯。” “那这里怎么办?” “我看着。” 她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,只把湿外套拎起来:“行。那你可别乱跑。” 我愣了一下,没听懂她是不是在开玩笑。等她绕过收银台往后走,我才低头看见自己的裤裆已经顶得有些明显。 我赶紧把工作服往下拽,手隔着布料按了一下,想把那股不合时宜的硬劲压回去。可眼前偏偏闪过她刚才抱紧外套时,湿短袖底下那一抹白。 我骂了自己一句,转身去整理饮料架。矿泉水被顾客拿乱了,几瓶横在最外面,我把它们一瓶瓶推回去,连标签有没有朝外都看了三遍。 后场传来衣架碰铁架的轻响。我推好最后一瓶饮料,才发现冷柜背后那扇供补货用的小门没扣严,露出一条缝。 我本来只是想过去把门关上。 走到冰柜区域时,我看见库房里面的人影。 陈铱铱背对着我,正把湿掉的白色短袖从身上脱下来。 她的头发还贴在肩背上,双手抬起时,肩胛骨在湿漉漉的皮肤下轻轻动了一下。 衣服被她从腰间往上卷,露出一段白皙的后背,脊背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水光。 我停在了门边。 她身上只剩一件浅色内衣和贴身的底裤。 肩膀不宽,腰却收得很厉害,下面的臀部圆润饱满,和腰之间落着一道清楚的弧线。 湿头发贴在背上,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滑,停在内衣边缘。 我站住了。 那扇门明明只开了一条缝,我却觉得自己像闯进了她不该让人看见的地方。 她把湿衣服脱下来,搭在旁边的架子上,正要伸手去拿工作服。 我猛地转身,快步回到收银台。 脚底差点被地上的水踩滑。 我扶住柜台,半天没敢抬头。 刚刚被我按下去的那股硬劲,反而顶得更厉害。我想起她抬手脱衣服时露出的腰,背上的水,还有那件被雨打湿的内衣,手心都开始发烫。 我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那扇门开着。 要是她知道我看见了…… 我不敢往下想,只能往下扯了扯工作服,背对着门口站着,假装在看收银机上的数字。 数字一个也没进脑子。 过了几分钟,后面传来脚步声。 我立刻坐回椅子里,把手放在键盘旁边,摆出正在对账的样子。 陈铱铱走了出来。 她已经换上便利店的深蓝色工作服,湿头发也重新扎了起来。衣服宽松,刚才那副背影却还在我脑子里。 她出来以后,没有回靠窗的小凳,而是绕过收银台,直接走到我右手边。 我本来坐着,她一靠近,身上的潮气和洗衣粉味就一起过来了。 深蓝色工作服被她随手穿上,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严。 她一只手撑在台边,低头看我摁着的交班本。 “周野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怎么脸这么红?” 我手指一下僵住。 她低头看着交班本,眼尾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,像是明知故问。 “没怎么。” “真的没怎么?”她侧过脸看我,“那你刚才去冷柜那边干什么?” 我心里猛地一沉。 “门没关。”我说得太快,“我去关门,然后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陈铱铱像是终于等到我自己招了。她把耳边没扎住的湿发别回去,声音放得很轻:“你是不是偷看我了?” “我就看了一眼。” “一眼?” 她把这两个字拖得很慢,没生气,反而往我这边靠了点。 她伸手抽交班本,俯身时领口跟着垂开,里面被内衣托住的白嫩乳肉挤出一道深深的沟,几乎正落在我眼前。 我知道自己该抬头看她的脸,目光却先掉了下去。 喉结滚了一下。刚才被我强压下去的反应又一下顶起来,连裤子都绷得发紧。 陈铱铱把交班本从我手底下抽走,没急着直起身。她离得很近,近到我能看见她锁骨上还没擦干的水珠。 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 我脑子一片空白。 “什么?” “我。”她抬眼看我,嘴角翘着,“刚才看见的,和现在看见的。” 我想装听不懂,脖子却先点了一下。 她低低笑了一声,视线这才顺着我的脸往下落。那一眼很短,我却像被她当场扒了层皮。 我慌忙伸手去拉工作服下摆。 “小弟弟。”她终于直起身,声音里还带着笑,“别挡了。” 我僵在椅子里。 “你嘴上说只看了一眼,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 我耳朵一下烧起来,连呼吸都不太敢重。 她看着我这副样子,没再逼,只把交班本翻到空白页,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看了一眼时间。 “雨还没小。”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。 玻璃门外白茫茫一片,遮雨棚被风吹得一阵接一阵地响。 关东煮的锅在旁边冒着热气,辣油和萝卜的味道混在潮湿的空气里。 她没有去坐,也没有再往后场走,就这么站在我旁边,手指搭着交班本的边。 “周野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啊?” 我下意识说:“没有。” 她偏头看我,笑得很轻:“真的没有吗?” 我没再立刻接话。 她刚淋过雨,脸上的妆早被水汽冲得很淡,湿头发也只是草草扎着。 可关东煮的暖光落在她脸上,反而把她衬得格外好看。 她站得离我很近,我一时看得有些发直。 “是因为那个套的事情吗?”她问。 我这次没再辩解,盯着收银台边的硬币,慢慢点了下头。 “嗯。” “一周四盒?” “嗯。” 她忍着笑,指尖在交班本上轻轻划了一下:“你那天问完,吓得我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坏事。” “对不起。” “又道歉。”她看了我两秒,忽然笑了,“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。” 我一下抬起头:“我不是。” “不是吗?”她把交班本合上,语气还是轻的,“问了一句就躲我好几天,看我换个衣服又紧张成这样。” 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个字也找不出来。 她抬手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,力气很小,像逗人:“小孩子就别胡思乱想。” 我捂着额头,看着她,心里那点窘迫忽然又变成了不服气。 “我都十八了。” “嗯,十八。”她拖着尾音应了一声,显然没被说服,“那就别再躲我。” 门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。 陈铱铱站在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旁边,嘴角还带着那点笑。 我第一次觉得,“小孩子”这三个字,比她刚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让人坐不住。